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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5月5日星期六

还原:大是大非的前一刻


在示威者涌入被封锁的独立广场前,我与朋友们,亲眼目睹镇暴队开始松懈下来。原本一字排开的威武阵型,在下午250分,突然,所有镇暴队员有秩序地移去树底下围了圈上来,似乎是在听briefing。不到一两分钟,所有的镇暴队员放下盾牌,开始在树下乘凉了起来。

其实没什么人注意的一起事件,但就是被录影机给记录了起来。翻看时,才觉得可疑非常。那时,的确非常的酷热,但面对着五万人的集会(或二十五万的出席者),镇暴队在树下松懈,真的就那么理所当然吗?

数百警员突全数撤离

五分钟内,便有人从Jalan Tun PerakJalan TAR的交界口处闯入。根据录影,据说是安华指示的(之后安华反驳)。我们亲眼目睹,大概有一群位示威者闯入(远观,不是很清楚,绝对没有上百),并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突破警方的人墙。但怪哉的是,Jalan Tun PerakJalan Raja Laut的交界口与集会者僵持的数百人警员,竟然全数撤离这铁丝网的重要防线,看似去追捕那那群由左线切入的闯入者。

结果,在没有警员防守下,和高昂情绪的鼓动下,Jalan Raja Laut集会者陆续破坏铁丝网防线,百余人闯入禁区。站在后方,靠近市政厅(DBKL)的我与友人们,似乎觉得警方被突击似的,从原本的固若金汤的阵线,突然在那群闯入者带领下,宣告失守。我们讶异非常。

那时镇暴队才慌忙的拿起盾牌要与闯入者对抗,简直是珍珠港突袭的再生版。一阵骚动,水泡车就启动水泡向闯入者近距离发射。当然,闯入者根本不是化学药品的对手,还没有跨过通往独立广场的大桥,就被全数击溃了。

大部分人退路被截断

站在禁区外的集会者就自然在闯入者的带领下情绪高涨,也擦拳磨掌的等着情势好转,渴望涌入独立广场,静坐在属于人民的地方。但要说明的是,虽然有人涌入了禁区,大多数集会者都是原地不动的。随着闯入者不堪一击后,大家就萌生去意,转头往国企十合商场(sogo)退去时,才发现退路(Jalan Raja Laut)早被催泪弹截断。其实,我们根本没有发现催泪弹从我们正前方发射来的,我们高度怀疑那是从市政厅里发出来的。感觉上,那是一种埋伏。

退路几乎被截断,人群你推我挤的,惊慌失措地窜逃。吸入不少催泪烟雾,立刻呛到,眼泪鼻水直流,不断咳嗽,皮肤也不知道为什么热辣了起来,基本上,失去了反击能力。朋友们,走不动地就趴在草丛里吃盐巴,走得动的就翻过篱笆,跳下一个一楼高的地方,为求躲开催泪烟雾。

怀疑警方使用诱敌计

之后,镇暴队,警员就离开守区,火力全开似的,转守为攻。无论闯入禁区与否,镇暴队与警方携手清场和压倒性地疏散所有在独立广场以外的人群,立刻扳回刚才守城的劣势。

基于安全考量,我与朋友们都退到Dang Wangi后面的地带去寻求庇护。之前,碍于网络阻塞与电波干扰,在退开后才获悉安美嘉早在下午245分宣布解散。下午4点,我们也陆续散开。其后的大是大非,就留待更多的现场人来还原。

我与朋友们过后的讨论和看法,发现那似乎是警方镇暴队的诱敌计。把镇暴队放在树下乘凉,制造不必要的引诱。一群人闯入,就把上百名警员迅速调开原本的防守线。看似失守,其实我们相信后面更隐藏让人觉得疯狂的政治议程。从死守独立广场到后来全城扫荡,那种态度的转变,似乎只需要闯入者一脚踏入禁区,就成事了。只需要一个理由,就可以大开镇暴大戒,冷血般的用武力和催泪弹来回报集会者的愤怒情绪和模糊诉求。
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

在这起事件上,硬要把武装的警察,镇暴队说成是受害者(victim),那指鹿为马的功力一定要是很上乘。

硬要用武力保护独立广场上的一块无人无建筑物的青草皮,而漠视千千万万在外和平集会者的性命,也显现出为官者的轻重不分,和草菅人命。

硬要把骚乱的罪名嫁祸净选盟头上,其实真的,何患无辞!

原先,净选盟想要以出席人数的多寡施压政府改革选举弊政,但经过一场政治陷阱,进而通过媒体模糊焦点,反客为主,将了净选盟一军!

看多了武侠小说,或三国演义,通常只要晃个虚招,卖个破绽,引诱敌方上饵,就可以一招致命了。

那样肮脏的政治伎俩,真的,厚颜无耻,却也无比现实。

注:附上录影 (与友人摄的)

2011年7月26日星期二

709前后的个人故事

不知道要为这篇文章命什么题。只知道,要写一些东西,好让自己以后回忆起来,有个故事。

铃声响起,镇暴队拿着盾牌列伍,然后枪手准备就绪。一个口令,催泪弹就往群众里打去,很快的,催泪弹就冒出浓烟,人群立刻四散,窜逃。一轮慌忙,群众退却到离浓烟处50米的地方。不一会儿,群众又开始凝聚一起。

那是在1时左右的马银行广场与富都车站的接洽处。我身在其中。

***

7月8号,星期五,在公司的电脑面前已经是魂不守舍了,因为一直关注的政治情势并没有好转。之前,相约出席的友人都有退缩的打算。我更主动献议外国朋友不要参加,因为局势根本没有明朗化。从数天前净选盟主席会见元首后,以为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,但国阵领袖的鹰派举动和警察的强硬态度,使事情增添了无数变数。警察随之宣布封城,搬出庭令,正式发函拒绝颁发执照,还警告任何黄衣和参与者,将会依法严办。吉隆坡顿时笼罩着一股黄色恐怖,怯意,油然而生。

下班后,也立刻与母亲吃晚饭。也一五一十告知了母亲所有的危险性和可能性。

[读那样多书就是要去示威吗?凡事做最坏的打算,示威,被捉了后,被关两年(内安法令),值得吗?那我怎么样?] 语毕,泪已经从母亲的眼里夺眶而出。

[……] 我也顿时语塞。鼻酸也跟着哑然。心理默念,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吧!母亲明白她的儿子,固执。僵了一回,母亲松绑,可以去,但必须答应母亲,不走前线,要注意安全,和承诺这是人生的第一次且是最后一次,的示威游行。

[仔啊,这里是马来西亚,不是美国,很难改变!]

[咪,马来西亚的改变,从明天开始!]

***

回到家,收拾行李。朋友那里依然没有回应,政府与警方的施压和心理战术奏效了。人们怯的很。单凭匹夫之勇,我也不理了,订了酒店,就立刻下坡去了。这是为了躲开明早警方不必要的封城骚扰。

下榻的酒店,星级还算不错。注册房间时,听到有游客询问柜台,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事,为什么导致他们不能上街去。柜台也一脸尴尬,随便说为了安全考量就务请他们最好不要离开酒店。很想打岔,很想纠正柜台的敷衍答案,但也觉得不要在这种时刻节外生枝,就自行会房间休息。

原本心情很是沉重,但随之夜间遇到了黄小姐,她也因为要采访的关系而下榻吉隆坡,因为她,原本压抑,沉重和担心的心情也随之被她的开朗和乐天给驱散了。

然后夜间读着twitter,竟然发现警方上门突击检查,查看是否有被庭令禁止的领袖出现在隆市。我竟然也慌忙的把自己的黄衣塞在枕头底下。开始有些杞人忧天。

***

7月9日早晨,原本约好的组织,因为临时该地点,我也无法预期赴约,也惟有走着瞧。早间的新闻不断,被捕的消息不断传出,不到中午,已经400余人被捕,感觉集会快要夭折。一直有消息进来,指出警方已经开始注意集会地点,而且还会不时检查书包。凡携带黄衣者,一律逮捕。恐怖效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开始也质疑自己是否有面对被捕的勇气。经过一段思量和挣扎,在考虑到可能被捕,和坚持要去到集会现场,我决定忍痛地把黄衣收下,留在行李箱里。这样一来,可以大大减低被捕的机率了。

十一点余,把车子,行李所有东西交待好,就独个儿出发了。首先去见黄小姐,看她采访巫青团。哪知爱国示威,改了较迟的时间。也在金河附近,发现很多Special Branch Police,所以也不便逗留太久。而且消息指出,最好就是独个儿走,才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。也不等另一批的朋友,就自己从金河广场,通过阿罗街,再到咖啡山,经过大马交易所,马银行,然后抵达茨厂街。

一路上,遇上了巡逻警,他们放慢速度,向我身上上下打量。这辈子里,在那一刻,竟然害怕警察多过攫夺匪!巡逻警,没有拦截下我,打量完后,他们也离去。我心里自白,难道我书呆子样避过了被捕?不理了,继续我一个人的‘长征’。

***

正午余,成功抵达茨厂街。满身是汗,分不清是冷汗抑或是热汗。那时人潮还不多,大家走在路上都在各忙各的,赶快找了一间麦当劳,坐下,点了些炸肉块,假装是过客。这样好让我可以视察环境,然后伺机而动。麦当劳很静,感觉大家都是一伙的,只是心知肚白,不便说出来。屁股还没坐热,突然街上已有一股人群涌出来,然后迅速往富都大街过去。就在那一刻,麦当劳里安静的食客, 也不约而同的站起,很有默契地,大家也赶往街上,急奔富都街。我心里暗笑,原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。

我也跟随着人群来到街口,不断有人头从四面八方涌出。之前,他们的匿藏地点也真的瞒过警方,不一会儿已经万人空巷了。也在那时,竟然巧遇组织里的朋友,他也已经出现在富都街与马银行的交界口那里,寒暄不到两句,就叮咛保重,然后也各自散开。因为大家都晓得镇暴队已经在不远处准备就绪了。

人群在那里高喊口号
[Hidup Hidup, Hidup Bersih!] 净选盟的名字听起来是多么的响亮和直接。我也跟着人群一起高喊。

之前,有些落单的感觉,现在全然空掉,换来的竟然是满足感。高喊着口号,似乎是一种情绪的发泄点,让平时的对政治的郁闷,找到缺口,适度地发泄出来。马来人,印度人,华人比比皆是。穿着传统服装的数名砂拉越人,沙巴人也出现了。人群也争相拍照,如果不说,人们还可以误会这是哪里来的中午嘉年华会呢!



[Re-for-ma-si!] 也有被高喊出来。显然,有政治背景的群众数量也不可小觑。

口号喊的正起兴,水炮和催泪弹已经向群众发出。那些站在前线的群众,无一幸免。我没有站在前线,我不知道他们发出了警告了没。群众的士气一度被挫,之后,群众又迅速的凝聚起来,企图以群众压力要镇暴队让步。结果还是一样,有限的生物体根本不是化学药品的对手,不到一会儿,又被化学品驱散了。那里的人群也很快的被一分为二,一群往茨厂街撤退,另一群往富都车站退开。不能不说,警方的部署,其实是相当严密的,盆旋天空的直升机,深知人群聚集点后,就尽量的试图将人群分开和分薄,那样就可以更好和更有效的控制集会了。

***

在警方的定义里,是没有和平集会的,就只有示威和暴徒。但眼看示威者的手里,就只有智能电话或相机,很难想象这群人是可以推翻政府。也很难想象,如果要推翻政府,也应该选择布城吧!

***

我是往茨厂街退开的人,之后,有很多的指挥,一时往富都街上冲,一时往独立广场里跑。心想安插的集会指挥官应该已经是净选盟内定了。当然也很明显地,群首无龙的状况也出现了。我从推特上知道,很多反对党领袖已经在中央火车站(KL Sentral)落网被捕了。

就在来不及跟进任何消息前,群众似乎又有了新的指挥,指示人民往默迪卡体育馆驶去。我也跟着大伙儿一窝蜂的赶往我们今天的‘圣地’。天空也突然下起雨,不知道是怜悯我们吗?我以为人群会就此散开,哪知大雨没有浇熄群众的热情,反而口号更大声,更响亮,士气也更旺。一路高喊Bersih的口号,一路通过Jalan Hang Jebat绕道默迪卡体育馆的后门前进。当然,警方早已部署堵着路口,大雨前,人民与警方在铁篱笆那里对峙和谈判。群众很乖巧,没有要惹是生非。



我们的意愿其实很单纯,就想前往体育馆,以捍卫人民的游行权利,而且诉求选举委员为更干净的选举而改革。

警方执意不让人们过关,对峙大约30分钟,从大雨转细雨,人们没有离开的欲望,反而默默的守着那里,希望我们的意愿是可以被了解,希望警方可以放行。最后还是谈不妥,领袖们和指挥官有接到了新指示,前往中央艺术坊。那时人群很多,士气也很旺。我们退开。

***

值得一提,那时的情况是个死胡同,两边都已为上了铁篱笆,就只有笔直的一条路,左右根本没有路可退或闪躲。前面警方堵着了,后面有更多人往前挤,左右又无路可逃,如果警方或镇暴队发射催泪弹,后果一定不堪设想。庆幸地,示威领袖没有强行夺馆,警方也没有武力镇压。当然,如果你在youtube视频上看到的,大多数都是富都路的那群示威群众,他们没有那样幸运,被镇压的体无完肤,同善医院也被殃及。所以,我是幸运的。

***



从体育馆退开后,一直步行到中央艺术坊前方,又被催泪弹驱散,人民又退回茨厂街。这时很多人不幸中催泪弹,但感动的是,大家在此刻互相帮忙。巫裔为华人递盐,华人给他们多余的矿泉水,好不和谐。在危难中,大家相互帮忙。我们可能在政治上,宗教上,教育上不认同对方的观点,但我们在民主前面,我们团结,我们要索回我们拥有的,也很勇敢的要求一个更干净的选举。那一时一刻,我不是孤单的,我们对马来西亚的未来是有共识的。

黄进发也在这时步入,然后停下,高唱国歌。以前中学唱校歌,国歌都是金口难开,那时的我,也高声地唱起。我们的权利,我们的民主,我们的人民,虽然被镇压,但还是一样有尊严的。



人群也随之往默迪卡体育场和隆雪华堂的接洽出驱去。不一下子,已经四点余了。在路上也获知消息,是时候和平解散了。因为净选盟的原意,根本不是推翻政府,而是维护民主游戏的基本规则。只是政府漠视了他的要求,而一意孤行的让警方来镇压。

之后,人民也陆续的散开。

***

没有成功或不成功的,反而是这次让了多少人关心这起事件和改革选举委员会的必要性。当然,警方武力镇压竟然喧宾夺主,成了后709的主题和辩论方向,但我大致上满意这次机会被人民广泛注意(awareness)。可能别人会说,反对党骑劫了这次净选盟,你可以同意这个说法,但你不能不同意选举委员会改革的必要性。我们不想在算票夜停电,我们不想在一间屋子里有幽灵选民,我们不想在竞选期间,只在电视,报章上看到单一政党的消息,我们更不要一些被收买的选民投票两次,我们不想在选民投票是因为可以拿到一百块了。我们要维护民主的游戏规则,不然我们的民主制度已经荡然无存了。

***

回到家的时候,几乎累垮了。因为在街上这里奔,那里跑,累坏了。父母那时不在家,他们在阿姨家‘避难’。我也忙着上载当天拍到的影片去youtube和在facebook看看很壮观的黄海。

晚上十点余,妈妈回到家,打开门时,她笑得眯起来的眼睛告诉我,似乎她很开心看到我安全地回到家里了。我那时除了看到她的眼睛,我也吓呆了,因为妈妈竟然也身穿‘黄衣’。

***


709那天,没有所谓的成功,因为那天是历史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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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y Side of Video Footage

Maybank & Pudu: Jumping off the wall

Jalan Hang Jebat


Jalan Hang Jebat 2.0

Jalan Hang Kasturi



2011年6月28日星期二

从净选盟论纳吉的成与败


净选盟2.0仿佛就是国阵的神经线,牵扯着他们的大脑和行为。国阵积极地贬低净选盟,歪曲了净选盟的愿意,成功制造了黄色恐怖。原因无他,因为,国阵怯了。

年初的茉莉花革命,已经向威权政体(一党独大或长期执政的政府)下了通牒。民怨犹如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阿拉伯世界的威权政党相续倒台,正如当头棒喝,惊醒很多政权和领袖。马来西亚政府不是畏惧示威,足够的警察和镇暴队,对手无寸铁的示威者,绰绰有余。但,国阵领袖们,不愿意相信净选盟的初衷,却坚持是反对党的谋权篡位的大阴谋。国阵会怯,是因为可能触发一发不可收拾的人民力量。

308历史分水岭后,渡过短暂的阿都拉岁月,纳吉大热上任。的确,他很有前瞻性的想实施改革,以挽回308的劣势。首先,委任非党派人士入阁,爱将依德里斯(Idris Jala)来推动经济改革。为的就是,绕过旧政治势力的操纵,来实现改革。津贴合理化运动,大刀阔斧地砍多余的开支。积极的招商引资,设定高收入国家的目标,而且让马来西亚在全球衰退的阴影下,健康复苏。没有大功,也应记一个小功。

但论政改,纳吉就没有任何建树了。因为国阵体制内,还依然存有对马哈迪时代的妄想,一味想利用经济发展为前驱,来维护政体的基本面。纳吉接棒以后的手法,也落入了马哈迪手法的死胡同,想要利用90年代的经济起飞妄想,来法来治理一零后(2010后)的新政治趋势。

一个马来西亚,一个很全面却不实际的政治口号,收买很多人心,但也与此同时,为纳吉的政改发展埋下伏笔。纳吉本想为新经济政策松绑,但又被右翼势力所牵扯,而止步。在一个马来西亚政治理念下,纳吉放弃了与右翼势力的对抗,反之,包容了右翼势力。308后,巫统锐气被重挫,但土权的兴起,也随手外包(outsource)了马来主权主义给土权。然后,维系着若隐若离的暧昧关系,让新经济政策的政改努力,付诸东流。

纳吉也为了政治利益,选择与泰益相容并处,任其藩王割据于砂拉越一隅。纳吉是清楚知道泰益是时候让位了,可是却为了稳住国阵在砂州胜算,而不惜牺牲了人民利益,继续让泰益坐享砂拉越,更不曾明确地向人民交代泰益退位日期。又是一宗不了了之的权宜做法。

新领袖,的确是有一股明星效应。人民在其个人身上开始堆彻希望,但政府部门之大,改革之深,非一人所能为之。纳吉似乎不断地在卖弄自己个人的领袖魅力,把自己看待成马来西亚改革的先驱者,但其团队的素质却差强人意。或许是国阵权利分享的概念下,也自我固打了起来,用人不能唯贤,是唯政治利益考量。有些政府部门屡创笑话,部长被指责浪费公帑,虽有关键指标,但似乎没有人做审,人民根本没有看到内阁的素质有整体性的提升。一零年后的新时代,个人英雄主义似乎开始落伍,团队精神才是人民想在内阁身上看到的。可惜,没有。

话说回来净选盟2.0,就在建树不深,明星效应开始退烧的时候,净选盟2.0卷土从来,得到的支持似乎出乎国阵的预料。现在,国阵一直花时间在诊断是否是茉莉花革命效应前,歇斯底里的通过平面媒体宣传的黄色恐怖,至少要得到减少反对党通过群众运动夺权的可能。排除了篡位的可能性,那么,剩下净选盟,就相比好对付了。

民主的真谛,似乎不在一个马来西亚的概念内。游行权利还是由政府保管。廉正与公平的选举制度似乎还不是上街示威的理由。纳吉还是活在只有政府就是最棒的思维里(government knows best),反映了精英治国,却偏离民意的政治体系。在狭隘的一个马来西亚口号里,似乎没有包容民主,和平游行与改革选举委员会权利的余地,纯粹一个以经济发展,族群利益和政府最棒的旧口号,新包装而已。纳吉继续向右翼势力,藩王低头,又没有出色的内阁做后盾,只是独个儿在卖弄快要过气的明星风骚,净选盟来的恰好,让纳吉在领军大选前的前哨战热身,也好让他一试治国的本领, 看他是否真有政治的改革意愿(political will)。

所以,您想看到另一个复制的马哈迪?还是您需要一个以民为本的政府呢?

后记:笔者选择相信了净选盟2.0的初衷,但绝对不赞成反对党通过民众运动谋权篡位。因为净选盟的初衷是维护民主的游戏规则,不是通过群众运动来替代民主投票制。

刊登与当今大马 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letters/16826

2007年12月2日星期日

创造历史

十一月,没有秋天的马来西亚,开始了多事深秋。

我躺在椅子,放个最舒服的姿态,全身放松,想想多日来为了自己的功课,废寝忘食的努力,要的不过是张比较漂亮的文凭,应征时秀秀也不会觉得难堪得别扭,便好。早在在家里睡着的报纸,应该迫不及待的等我翻开吧?

又是秋天的新闻。两边厢人各自放话,有人突然记得38年前或50年前或200年前的事情,来个深秋算账;有人幻化成片片黄色枫叶,随风飘落闹市大街;有人冷笑,一群不成气候的枯叶,想撼动,利益名誉纠缠错籍的大树;更有人提醒,这棵大树,却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孕育出来的…

是非之间的新闻,我倒不是很在意。沾人口水,扯人后腿的玩意儿,没兴趣看,反正看了,玩泥沙玩倦了,就自然而然,不了了之。吸引我目光的是,一位‘历史学家’和一群还不能下定论的黄叶或枯叶。‘历史学家’当天披着黄色外套,走到国家皇宫的闸口交涉。这是一刻历史。黄叶想挑战大树,那来自传统的‘不老传说’。我不在意那份在皇宫闸前,被人领纳的文件,反正报章早已铺天盖地的说明一切,我在注视的是,他那环绕这位历史学家周围的魅力。九年前的魅力,我也感同身受过,着迷着他那权利巅峰外,极富争议的魅力。他不是坐在校园里,涂涂写写的历史学者,他是坦然地走在大街上,‘创造历史’的一号人。

创造历史,谈何容易?

那份荣耀,不属于我们的。那份牺牲,也自然和我们没干系。我坐在电脑面前填填写写,在迷惘中思考,我们华裔没干系性的程度。了当的说,冷感,对社会的不关心程度。请仔细思考一下,我贴心准备的问题。

遇到强权恶势或不公平时,会选择站起来吗?还是

站了起来,双手或脚却微微发抖的感觉害怕?那

既然是不公平,为什么为自己争取权益会害怕?还是

根本没勇气站起来,选择逃避?还是更要脸的方式

掰个借口,像我这个窝囊坐在家里,讽刺这个,批评那个,然后冷笑时事常逆人意?甚至

报章太贵,考试期间,天天偏头痛,所以不懂十一月发生的事情?抑或要更贴切的说

钱与个人成就以外的事情,就本来就与我无关?

这是华裔最伟大的成功,同时,也是最可怜的失败。

放心,我不是要与人树敌。调侃他人的冷感,不是我的兴趣。只是有些感慨,放弃自己权益已经成为习惯,竟然不是一俩个人的事,而是数十万人的习惯。可悲吗?在这里顺道一提,我周围的朋友群应该都已经是21岁了,是时候履行公民权的责任,要注册成为选民了,反正大选也不远了,及早申请吧(邮局柜台,排队十分钟,拿出身份证五秒,她帮你登记十分钟,签个名五秒,拿证单两秒,收回身份证五秒,总计二十分钟十七秒)。最后,不做孙中山,还是可以做个小小选民的。

深秋的夜色,星星喧哗的来有些压抑,月亮也不见得大方,腼腆得很,凉风习习却又那么的忧郁。我看,这个深秋,应该没有初冬。

历史可以停滞不前,因为你是历史;
历史可以勇往直前,因为你是历史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