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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5月5日星期六

还原:大是大非的前一刻


在示威者涌入被封锁的独立广场前,我与朋友们,亲眼目睹镇暴队开始松懈下来。原本一字排开的威武阵型,在下午250分,突然,所有镇暴队员有秩序地移去树底下围了圈上来,似乎是在听briefing。不到一两分钟,所有的镇暴队员放下盾牌,开始在树下乘凉了起来。

其实没什么人注意的一起事件,但就是被录影机给记录了起来。翻看时,才觉得可疑非常。那时,的确非常的酷热,但面对着五万人的集会(或二十五万的出席者),镇暴队在树下松懈,真的就那么理所当然吗?

数百警员突全数撤离

五分钟内,便有人从Jalan Tun PerakJalan TAR的交界口处闯入。根据录影,据说是安华指示的(之后安华反驳)。我们亲眼目睹,大概有一群位示威者闯入(远观,不是很清楚,绝对没有上百),并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突破警方的人墙。但怪哉的是,Jalan Tun PerakJalan Raja Laut的交界口与集会者僵持的数百人警员,竟然全数撤离这铁丝网的重要防线,看似去追捕那那群由左线切入的闯入者。

结果,在没有警员防守下,和高昂情绪的鼓动下,Jalan Raja Laut集会者陆续破坏铁丝网防线,百余人闯入禁区。站在后方,靠近市政厅(DBKL)的我与友人们,似乎觉得警方被突击似的,从原本的固若金汤的阵线,突然在那群闯入者带领下,宣告失守。我们讶异非常。

那时镇暴队才慌忙的拿起盾牌要与闯入者对抗,简直是珍珠港突袭的再生版。一阵骚动,水泡车就启动水泡向闯入者近距离发射。当然,闯入者根本不是化学药品的对手,还没有跨过通往独立广场的大桥,就被全数击溃了。

大部分人退路被截断

站在禁区外的集会者就自然在闯入者的带领下情绪高涨,也擦拳磨掌的等着情势好转,渴望涌入独立广场,静坐在属于人民的地方。但要说明的是,虽然有人涌入了禁区,大多数集会者都是原地不动的。随着闯入者不堪一击后,大家就萌生去意,转头往国企十合商场(sogo)退去时,才发现退路(Jalan Raja Laut)早被催泪弹截断。其实,我们根本没有发现催泪弹从我们正前方发射来的,我们高度怀疑那是从市政厅里发出来的。感觉上,那是一种埋伏。

退路几乎被截断,人群你推我挤的,惊慌失措地窜逃。吸入不少催泪烟雾,立刻呛到,眼泪鼻水直流,不断咳嗽,皮肤也不知道为什么热辣了起来,基本上,失去了反击能力。朋友们,走不动地就趴在草丛里吃盐巴,走得动的就翻过篱笆,跳下一个一楼高的地方,为求躲开催泪烟雾。

怀疑警方使用诱敌计

之后,镇暴队,警员就离开守区,火力全开似的,转守为攻。无论闯入禁区与否,镇暴队与警方携手清场和压倒性地疏散所有在独立广场以外的人群,立刻扳回刚才守城的劣势。

基于安全考量,我与朋友们都退到Dang Wangi后面的地带去寻求庇护。之前,碍于网络阻塞与电波干扰,在退开后才获悉安美嘉早在下午245分宣布解散。下午4点,我们也陆续散开。其后的大是大非,就留待更多的现场人来还原。

我与朋友们过后的讨论和看法,发现那似乎是警方镇暴队的诱敌计。把镇暴队放在树下乘凉,制造不必要的引诱。一群人闯入,就把上百名警员迅速调开原本的防守线。看似失守,其实我们相信后面更隐藏让人觉得疯狂的政治议程。从死守独立广场到后来全城扫荡,那种态度的转变,似乎只需要闯入者一脚踏入禁区,就成事了。只需要一个理由,就可以大开镇暴大戒,冷血般的用武力和催泪弹来回报集会者的愤怒情绪和模糊诉求。
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

在这起事件上,硬要把武装的警察,镇暴队说成是受害者(victim),那指鹿为马的功力一定要是很上乘。

硬要用武力保护独立广场上的一块无人无建筑物的青草皮,而漠视千千万万在外和平集会者的性命,也显现出为官者的轻重不分,和草菅人命。

硬要把骚乱的罪名嫁祸净选盟头上,其实真的,何患无辞!

原先,净选盟想要以出席人数的多寡施压政府改革选举弊政,但经过一场政治陷阱,进而通过媒体模糊焦点,反客为主,将了净选盟一军!

看多了武侠小说,或三国演义,通常只要晃个虚招,卖个破绽,引诱敌方上饵,就可以一招致命了。

那样肮脏的政治伎俩,真的,厚颜无耻,却也无比现实。

注:附上录影 (与友人摄的)

2012年3月19日星期一

那些年,没有人在意的事情:华文教育的反思


当双雄辩论时,辩论的锋芒早被拖车姐的高昂情绪和错误逻辑给夺走。她的一句十点半晚上,我亲眼看到两次,整条路已经没有车了,但是,你还叫你们的执法人员拖车!导致在那边打架,头破血流!这个,你要怎样去解释?受广传,热度持续了一周有余,花边新闻更胜辩论的焦点。

只是,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林冠英和蔡细历的中文程度,除了四两拨千斤八字未有一撇外,其实造诣都不是很好。这样的中文程度,俩人竟然都可以在星洲日报写专栏,副总编辑郑丁贤没有察觉这样的事情有可疑吗?这对为中文教育努力了50年的人来说,简直是一种讽刺。

在辩论上,数度有观众发言关于教育的提问,双雄都似乎不愿意辩论华文教育的课题。辩论论题失焦,拖车姐被网民岗上,窜红,都反映了社会对重要课题的不正视。

显然,朝野两党都不愿触碰,像烫手山芋的华教课题。问题永远都只留给董教总去发问,去解决。除了教育副部长魏家祥以外,大家与马华党员没分别,都奉行三不原则:不研究,不讨论,不思考华教课题。董总说要来办个抗议大会,大家才开始注意,不是华教,是街头。这不是本末倒置吗?

我很感恩,我拥有12年的华文教育的基础,让我知道我在这全球化的社会里,不止科技的进步和经济的繁荣,也捉紧了文化的根,可以很光荣和明白知道在黄皮肤里还流着中华文化的血。但,我并不能因为如此而固步自封,我还要学习质问。除了诗词歌赋,还要有赛先生(science)和德先生(democracy),我个人还觉得应该加多一个,阿Q question)。

有些答案,就是值得一辈子去追问。不只是质问政党,我们也要学会质问自己,到底华社自己需要些什么。

为什么马来西亚华裔的族魂是林连玉,不是陈祯禄?难道马来西亚华裔的公民权不重要吗?

为什么代表马来西亚华裔的朝野党魁们,绝大多数都是英文教育出生的?那中文教育培育出来的英才们呢?

根据非官方统计,与英文或国文语主流相比,为什么华小生在国中辍学率偏高,相对收入偏低,失业率偏高?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还有保障生活的功能吗?

根据个人经验,华小五年级和六年级时,巫裔国文老师被委派教导全班华裔子弟,就算我们再顽皮,他都尽力把我们的imbuhan给搞好,逼我们练习karangan,一直用国文来和我们交谈,还要我们UPSR国文课拿A。一位巫裔老师都可以做到有教无类,那为什么董总就是要把不谙中文的国文课老师给移走?

华社一直要政府落实多元流国家教育政策,在建校,拨款,公平对待华小。若有人说,华小是国家团结的绊脚石,朝野华社华裔,立刻起身维护华小,中华文化情操了然。如果你有去过砂拉越,都听过华裔说拉子(译音),意思是没有文化的人。这词语都是当地华社对土著们歧视性的称呼。没有人在乎,没有人纠正,没有人承认。这就是华小不是国家团结绊脚石的最佳证明吗?单元思想,歧视性称呼,就是多元流教育政策下来的果实吗?

蔡细历说的对,华文教育的解决方案,不在街头。华文教育的根本方案是理性会谈。在身处全球化的洪流里,华社一定要厘清华教在种族主义,国家主义里所应扮演的角色,寻找种族关系与母语教育捍卫者里的一个平衡点。董总贡献是有目共睹的,也是华社重要的喉舌,但也必须与时并进,据理抗争,不能迂腐保守。

当然,要谢谢马华多年来在华文教育政策上的失败,和常常把建华小与拨款当政治筹码的氛围下,造成董总如此的不信任国家教育制度。在两线制民主下,希望董总与政府的关系可以逐步修好。

街头不街头,绝对是个人在宪法里所赋予的权利,可以自行决定。但如果华小独中培养出来的英才们,都不研究,不讨论,不思考华教的问题,无论不谙中文教师的多寡,那才是华小变质。

记:刊登于当今大马 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letters/19254

2011年6月20日星期一

谁是爱国的贼?


他热爱自己的民族和语言,处处为这片土地的未来担忧,同时也热爱自己的宗教,不容许神圣的宗教有任何一丝妥协。他热爱的程度是不容置疑的,从鼓动圣战来捍卫其自己的宗教,到和平示威可以在他眼里演变成暴动,要华裔准备屯粮过紧急状态的日子。如果与他拥有共同的民族身份,宗教,一定可以热切地感受到他的诚意。

她坚守自己的岗位。从淡马鲁的一位爱国爱民的好医生,到通过政治管道,成功为更多的国民服务。从为妇女福利贡献,再攀爬到她今时今日的地位,她的精明能干,绝对担当的起对吸引外国游客的责任。为了吸引旅客,成功开了面子书,也吸引了不少人参于,但却被同僚否定,被网民呛声,说滥用了数百万公款在不该花的工程上面。她坚持相信血汗钱被花,是物有所值的,因为为了这个国家着想。

他们说要捍卫华裔权利,而且华裔要的是高调问政,从此很多场合,内部争取的同时,也直接往媒体呛声,为人民伸张正义。奖学金也好,虐待事件也好,都获得不错好评,至少没有比过往昏庸。可是,一旦听到示威,就立刻憋清关系,代表马来西亚华人的政治组织,不会出席和平集会。显然,他们保守地押注在,和平集会的权利和干净的选举委员会将不会是华裔想要追求的东西,单方面认为,金钱才是华裔想要的唯一东西。

我也热爱这片土地,但也深爱着自己的民族与华教。我不认同执政党很多观念和政策,但不代表我不热爱这片国家。我相信民主才是方向,更相信选举是民主的实践,惟有一个好选举制度才能实践民主。为了这个制度,我决定在79日参与和平示威。但我却被告知,这不合法,我的集会自由权利被剥夺。而且,我如果坚持出席,下场有二:一,催泪四射镇暴万人鼠窜大汇演;二,劳烦爹娘来警局保释或甘文丁连续探望我两年。我也被告知,代表华人的政党不会支持损害商家利益的街头示威。我也在昨晚读新闻发现,我必须囤粮,因为他们预知了这场集会将发生暴动,进而导致国家进入紧急状态。

我,显然地,爱国有罪;但他,她,与他们,爱国无罪。

为什么爱国,爱民主,会有两种完全不同的下场呢?我是爱国贼吗?

卖国贼,谁人都明暸,出卖国家利益的贼。爱国贼,没有人清楚,因为假借爱国为名,捞取自身利益的光棍,实在太多,界限也太模糊了。他们都爱国,但他们都向这片土地捞取了不明显的利益。爱国和利益的关系太暧昧。导致我们在原则上根本无法界定他们,也很难揪出他们。

所以,他,在爱国爱民族爱宗教下的美名,继续发表激励性的演讲。

所以,她,在网民呛声同僚否定后,依然稳坐内阁部长宝座。

所以,他们,在三春礼堂内,继续高调问政。

但,我,在诸多恐吓下,却坚持出席(显然,我却已经犯了滔天大罪)。

到底谁才是爱国贼?我们都是吗?

对不起,我并没有答案准备给您。但我却希望更多的思考和深索。尽管如此,在某方面,我却知道谁是真正的爱国贼,只要他们符合以下任何一项条件。

那些在和平示威期间,砸烂商家的玻璃,故意破坏路边停泊无人的汽车或焚烧公共垃圾桶的人。

那些在和平示威期间,到处造谣,煽动,唯恐天下不乱的人。

那些在和平示威期间,玩弄情绪,模糊这场示威焦点,鼓动人民强硬进行反动或政变的人。

还有,那位,在和平示威期间,下令镇暴手无寸铁的老百姓,下令催泪驱散和平集会的群众,下令用内安法令逮捕示威领袖的人。 

后记分享:台湾施明德在带领红衫军包围总统府,但他决定没有强行攻克总统府,而和平的离开。数年后,通过法治,陈水扁前总统锒铛入狱。因为,施先生知道就只有尊崇法治和民主游戏里内的规范,才会真正地让民主开花结果。茉莉花革命不应该在净选盟2.0发生,因为净选盟的意愿是维护民主游戏的基本规则,并不是替代民主。 

注:爱国贼,一词,源自于加藤嘉一的《爱国贼》一书,大块文化出版。


刊登与当今大马 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letters/16747

2011年4月28日星期四

温总与马大,请用文明说服我


温家宝到访马大是种荣耀。容许与马大学生会话,更是突如其来的惊喜。我充满期待地出席了这场盛会,同时也很热情地邀请了外国同学一并出席。因为如此的政界与学生对话的盛事,这是难得。

温家宝的魅力过人,还未进场已经涌族了一群学生,很热烈的欢迎一位英雄的到来。一看,都是中国留学生的多,这里温总,你好,那里温总,大呼小叫,群众的镁光灯闪个不停,仿佛比,贾斯丁比伯(Justin Bieber)还来的红。

回答难题才能博得喝彩

不难理解,中国学生对他们领导人的热爱是如斯疯狂。改革开放,经济起飞,十多巴仙的成长率,造就无数的中产,让人民脱贫,摇身一变,世界强国,让人对中国充满憧憬和希望。让人热爱是大有原因的。

但我期待的不是温家宝的个人魅力,而是期待他与学生的对话。一种理性的对话,是一种和平的交流。一问一答的游戏,就是考验一个人的临场和修养。政治家,也亦然,用大智慧,用大勇气,用理性地去回答难题,这样才能博得喝彩。温家宝更在致辞时亲口说,与学生交流犹如一种学习。气氛相当融洽,和亲民。

需警察陪伴的一道问题

他快速的致辞完后,对话变开始了。一个瞬间,已经有人发问了。真的不清楚,他是否有举手。但显然是内定的把戏,因为马大校长没有请同学们举手发问。那位同学问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学生关心的,明显地,是高官给的,聊什么高教是两国合作的桥梁,聊什么科技是经济成长的领头,聊什么从地质到从政,做大事不做大官。

突然,一名程咬金,半路杀出,屡屡争取发问,却不被允许。他比人快,他有举手,他有站起来,他没有枪械,只有问题。他还是不被允许发问,因为问题敏感。警察叔叔很尽责,站在程咬金的隔壁,确保他相安无事。原来一道问题,杀伤力或要狠过核武。

内定问题戕害交流意义

很明显是一场政治秀,观众演讲人,全数内定。那么为什么要有学生交流会呢?

温总,请问您有看到学生要发问吗?请问您在这张学生交流会学到了什么?学到马大怕事胆小的作风?还是这场内定学生交流会是您指示的?您的到来,我深表遗憾,因为马大根本不希望您听到马大学生的声音和问题。我更深表失望,您看到同学们发问,你却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愿。

马大校长高斯,为什么公然欺骗?许子根,何国忠,你们不都是博士吗?欺骗,使诈,你们的道德何在?还要在堂堂学士,硕士,博士生面前来个内定学生对话,难道你们认为我们看不出内定的伎俩?为什么邀请根本没有诚意要回答马大学生问题的温总来呢?纯粹只是利用这次的机会来宣传马中互认学位的美事?

只能带着更多的问题离开

请用理性,知识,文明来说服我,为什么一个以培养学术人才,自认顶尖的大专学府,却众目睽睽下玩内定,耍诈,压抑学生一道问题。难道两国政府,除了学术互认,就是压抑言论自由的交流吗?难道马中建立的37年邦交友好关系,就经不起一道艾未未,六四的学生问题,而断绝邦交?还是马大校长,政府部长,原则上就认为在中国经济发展里,艾未未,六四根本不是一道问题?

马大校长,温总,许子根,何国忠,高教部长Khaled Noordin, 你们公然典当了马大百年的尊严,学生对话,沦为压抑言论自由,我以你们为耻。

作为马大硕士生,我亲眼目睹温总的到访,也亲眼目睹了一场政治骗局。想要温总解答疑问,却带着更多的问题离开。

2011年4月10日星期日

砂州攻略


这几天砂州选举状况,明显地,城市华裔选民已经炮轰的国阵城门近乎失守,遍体鳞伤。民联好像已经在诺曼底着陆般,取得上岸的第一功防线。国阵城市选区快要宣告失守了,原因砂拉越国阵犯了三大错:

1.砂拉越国阵没有西马那样的精准装备,来抵挡西马东渡的民联精锐。而且,他们也拒绝西马助选。除了利用首相和副首相的明星效应,那是完全不够的。

2.砂拉越国阵犯回308国阵的错,没有善用电子媒体,完全依赖平面媒体,和看板。更迫使人民更渴望得到资讯,从而制造机会让反对党拥有万人空巷的讲座记录。

3.选举策略,国阵可能要弃甲保帅,让城市选区尽输,也不能否定国阵三分二的战略方针。所以尽其所能的稳住乡郊区,然后怂恿乡郊选区来个混乱大厮杀,而从中可以脱颖而出。

民联应施展野火攻略

国阵城市选区,已经被耕植了野火。如果要野火,燎原开来,那就要审时多度,和稍微调整现在民联的打法,以便可以全面性地往否定三分二的打法进军。建议民联以野火攻略来进行:

1.古晋,诗巫,美里,似乎已经有一定的胜算,应该开始挺进二线城市。旋风式和明星效应地走访所有的二线选区,安华,林吉祥,林冠英,蔡添强,一定要拜访石龙门,西连,斯里安曼,加帛,马鲁地等地方,好让城市的野火蔓延开来。

2.虽然行动党在城市选区势如破竹,但也一定要为公正党站台助选,尤其是在二线城市。因为这样的打法才会有骨牌效应。城市选民希望看到的不是局部改变,是渗透性的让改变深值在砂拉越人民的脑海里。二线城市选民结构,华裔通常没有到五分一,所以利益导向,比较倾向国阵,但是要能说服二线城市华裔转向,那将可以削薄国阵的势力。加上土著求变,必能可以大有斩获。

3.狂攻比达友族选区。原因,有很多比达友族都在古晋求职,而且年轻一辈都想改革,但选区毕竟是都是乡郊区,所以现在欠缺的只是东风,把野火吹入乡郊区。通过行动党的讲座,通过公正党的逐户拜访,让年轻一辈的比达友族更有能力去说服长辈们去转变。在乡郊,也不能猛打贪污牌,必须攻打发展牌,和利益牌。

4.保将法。巴鲁比安(Baru Bian)一定要赢。不然民联的首推砂拉越首长,中枪落马,何其难堪,那一定造成士气大跌。而且其选区峇加拉兰(Ba'kelalan)是内陆选区,几乎都是国阵的堡垒。虽然他说,他是Lun Bawang族可以稍微挽回劣势。

不要忘记,峇加拉兰也是首相署部长伊德里斯(Idris Jala)的家乡。拉票时,尽量不要污蔑这位受当地人人爱戴的领袖。

其实,民联也有败笔所在。一,和国民党谈判失败,是在乡郊区最大的阻碍。二,过度冷落乡郊选区,没有更好的竞选宣言。三,砂拉越需要一个真正的反对党领袖特质的人,或者凸显可以领导砂拉越的人选。因为现在基本上都是以西马明星效应来承托声势,本土的新星也必须被提拔。不要把砂拉越民联变成,蜀中无大将,廖化做先锋的情景。

总而言之,这场砂拉越选战都非常有看头。关键在二线城市选区,只要在野党取得突破,国阵必定自乱阵脚。城市的落败,反而已经是国阵的预料中事。在过后5天,应该是全力争取乡郊选区的突破了。

砂拉越人民,现在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否定国阵三分二,而为此可以迫使迂腐的领袖下台。创造历史的时刻已经在砂拉越人民的手里了,就在416号发挥出来。让静态的茉莉花革命施展开来。

编按:作者曾担任《当今大马》308大选志愿记者,因工作缘故曾走访砂州多处地区,略谙民情,特此抒己之见。

刊登于当今大马 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16115 

2008年2月28日星期四

做记者的生活

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记者,结果,这四天来就做了记者。

做记者会紧张吗?我开始不记得我第一天上班的心情是如何的。

开始思索回…

上个星期到我打博客的这一刻,真的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。话说,上星期,我已经夜以继日的在忙论文了,忙得简直可以忘记生活是如何过的。星期二,学校又有career fair,忙论文的同时还要忙resume,再忙interview。不是耗时,就是吃力。最忙的时刻,还要出成绩,这才是挑战思绪的精神负荷量。自己都还没得空欣赏自己的成绩,又要忙回dissertation。还要见教授,给他抨击一下自己的文章。他说我不是读历史系得,所以得写回与哲学相关的资料进去,且不能太肤浅去对某个历史事件下定论。这是我的论文体无完肤吗?还是我教授表达的淋漓尽致?

回去宿舍,继续奋斗论文。然后,突然邻居说,屋前的停车场出现一条两尺长的蛇。那天我一个人住在宿舍。忙论文的同时,还要忙自己的人身安全。四头六臂都不够用了。

星期日的早晨来了,美梦溜达的时间,我已经要出门了。第一天去做记者了。偶尔生活麻痹了紧张,偶尔紧张麻痹了生活,节奏快了就不在意什么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了。当天晚上,便出去采访了。是一场政治讲座,安华的女儿。然后,第二天一大早,就回公司写稿,因为网上新闻,卖点就是热,辣,快。全幅精神的工作写稿,还要准备通讯资料和准备政治家的时间表给全公司,当我发现时间是存在的时候,我已经工作超过法定的八个小时。以为编辑(记者的上司)好心叫我早些回家,哪知,后来补上一句,第二天早点起身去kelana jaya 采访该区候选人。我家去 kelana jaya 的距离,应该从来不短吧,而且还要囊括塞车时间,天啊,如果这一天就只有24小时的定理不变,那么就惟有在我睡觉的时间里扣除塞车时间,可恶!

去到那里,出席了由他们举办的记者招待会。太过平平无奇了,立刻发问问题,我可不想带不到任何东西回去见我的老总,那我就自己在倒自己的饭碗。个人觉得,那候选人没什么深度可言,冲着自己为公平取得了小小表现,就出来竞选,还真没有实力。所以依据自己为了要拿料回去交差和不满候选人没深度,就接二连三的问了他很多问题。终于,有些让人噗嗤一笑得笑话可以带回去见编辑了。哈哈

回公司,把料整理好便开始打稿。之后,还要负责翻译英文组记者的稿和马来文组的稿,中英,英中,巫华,样样来。简直可以把我的脑汁给搅干。华文的稿,编辑尚算满意,所以做了一些删减和润饰,便把新闻上架啦!哈,还蛮有成就感。英文的稿,可就有少少问题了,我简直几乎不认得自己从华文翻译来的英文稿,感觉编辑再帮我的稿翻译多一遍,哈哈!他说,我把英文写的太简单,不够辣和调皮,不可能吸引到读者。对,我想也该把我的英文继续提升到更高的境界吧!

晚上,刚好安华莅临雪州与灵隆地带,编辑要我追访两场政治讲座。灵南的让我见识到安华的真人风采,果然拥有大将之风的人选。追了一场,当追第二场,竟然发生迷路事件,原因根本不懂哪里是 Subang Perdana。找了一小时半,终于放弃,归家去了。今天又回去赶稿和翻译,幸好,编辑请假半天,然后晚上就自己放自己假,回家做皇帝,然后,现在就在打blog咯!

我才发现,记者不是人做的。我平均这四天,几乎每天超过12小时的工作,快疯了。我竟然连梦境,也回遇到政治人物,那是多么可恶的事情!唉,终于明白别人说,你喜欢的兴趣未必是你适合的工作。我还蛮喜欢政治学的,至于做政治新闻,要站到最前线,奔,跑,快的做事方式,贫血的都不要做这类的工啊!当然,我也享受其中,只是我不知道这确定是否是是享受还是麻痹而已。

做记者的生活,我想我最满足的还有把我三语的能力,发挥的淋漓尽致吧!也可以成功塞住父母比较不喜欢我去做一些没有经济价值的事,例如去喜欢政治,至少我可以证明给他们看,喜欢政治,是可以去做新闻,还是可以闯出一片蓝天的。做人,别为钱途而放弃自己所喜欢的东西,当然大前提是必须有足够的钱去养活自己。我放弃过电影,想起隐隐作痛,可是想到我并没有放弃爱电影的习惯,算是安慰了自己吧!哈哈哈

记者,欢迎喜欢挑战和有热诚的朋友加入,新闻自由和公正报道,没有了记者的热诚和编辑的用心良苦,是不可能成功完成的。希望想做记者的朋友加油了。

以下是小弟初出茅庐的呕心沥血之作
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78639
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78688
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78760

翻译的作品
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78644
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78791

作品还有一些,有些还未刊登,或太过微不足道了。哈

后记:
谢谢那些常提醒我驾车小心,和要保重身体的人,谢谢。我会为我自己的理想奋斗,也会为我的健康加油!谢谢了。明天回去学校上课半天,回公司继续赶稿!希望明天可以精力充沛的开始。

2007年10月16日星期二

獨中真正的困境

獨中近年有下滑的現象,的確某方面的教育政策或招生政策是時候需要檢討,可是這只是屬於狹義的獨中的困境,廣義來説,獨中所面對的困境除了金錢以外,文化也是深受影響,因此這是不得不重視的課題。全國華文獨中董事交流會結束后,社會人士紛紛投筆對獨中的困境發表言論,雖能明白動機為之良好,可是卻有些漏洞和膚淺之疑。

誠如張先生在半筆人間對獨中的數據分析似乎有詮釋錯誤之疑。張君用了91%的華裔選擇了獨中以外的學校,剩餘的9%支持獨中而已。從表面看過似乎沒什麽不對勁,可是試想想獨中那可悲的形成歷史,華社是在威迫‘利誘’之下把華文中學轉型。‘利誘’是因爲人民已向政府繳稅,而再自資建立華文中學只是在雙忠繳稅,吃力不討好,人民自然選擇了政府所給予的配套。再者,試想想全馬就只有60所獨中而已,如果大馬華裔都寧願選擇獨中,60所簡陋的獨中如何滿足全馬華社的需要呢?那麽9%的原因不能把它說成是91%華社的唾棄,那只是在斷章取義。

再反觀兼松君質疑華文獨中所擺出來的三語皆能口號,和其生産出來的學生不符,而片面說獨中並未提供適合的大環境。反而,我想質問全馬裏又有那所政府中學是提供如此的‘大環境’呢?我也膽敢提議社會人士去任何囯中用普通的英文和華裔學生交談,也可能會面對到同樣連簡單英語也答不出得狀況。因爲掌握三語的是學生的學習能力,因此差異總存,而非學校沒有提供環境。除了國際學校,囯中普遍都用國文交談,哪來三語具齊的環境?

而我曾經身為一名獨中生,我覺得我們應該廣義的去看待獨中的困境。這個時候的獨中,所牽涉到的問題比金錢上的問題還來的廣。我們得正式看待獨中對我們社會文化所造成的影響。例如華社本來就已經醖釀出不同教育體系出身,有英文教育的,也有囯中教育的,最後是獨中教育的。他們之間的鴻溝越來越明顯。囯中教育的會覺得華社偏心,因爲只是單方面的把資源輸送給獨中,也因爲這份偏愛,華社往往忽略了囯中也對社源的依賴。不信,可以看看2004年育才囯中的校刊,一位張老師為囯中憤憤不平的原稿,本來華社本是一家,卻發生了煮豆燃萁的事件,這是除了獨中以外,華社也應該看待,如何在這具爭議的困境妥協的分配資源。

除此之外,華社資源其實有限。董事有錢的每年貼錢補貼這個那個,五年來次大型籌款,不足錢的學校,每年都必須籌款。我們的體内的民族熱血,不是天生就表漏出來的,而是經過烈熱當空的曝曬而來的。所以,每個獨中生都會深明華社資源的有限度,因爲擴充校舍一次,耗的除了華社董事的錢,還有老師們的力,學生們的汗,缺一不可。

政府在資源上已經是零協助的,可是在申請地皮方面也顯得不配合,這使到我母校的地皮本來是用來擴建校舍而變成體育場,多麽可惜!所以,在這樣的環境下,獨中學生被孕育出來的理念往往是政府的對立面,漸漸學生與愛國主義漸行漸遠。大可以問問獨中生對政府,答案都將是絕度失望的,而且沒有任何正統公民教育之下,開始對國家產生厭惡感,不清楚自己手上的一票是有用的,留在國家内服務是有益於本身的社會,人才開始流失海外。獨中培養了無數精英,可是多數升學兼長期工作在新加坡,澳洲,英國,那麽獨中在國家教育的意義上所扮演的角色是愛國還是害囯呢?獨中雖然是被邊緣化了,可是學生的公民意識不應該被邊緣化,而更應該接近社會,改變社會早已先入爲主扭曲了對華社的看法。獨中應該要孕育的是擁有公民意識的學生,讓他們明白歷史,明白為囯貢獻的重要性,因爲愛國和愛政府是完全兩碼事。

當然,以上我所說的是獨中精英的狀況,而獨中成績稍微遜色的學生的命運就截然不同。獨中是民族教育的先鋒,可是由於在和政府立場上南轅北徹,在要與政府抗衡的勢力中,往往犧牲的是學生的出路。大多數獨中都在實行所謂的‘政考班’和‘非政考’班,學生如果那麽的不幸運進到‘非政考’班,那麽就前途毀了一半。學校給與的合理解釋是成績不能跟上。可是讀過獨中的學生都明白,獨中所編排出來的課程是高于政府考試的水平的,不一樣的只是語文媒介,那麽由國文出題的生物課目,學生早已具備知識水準了,那麽換個媒介語,也應該勉強能夠應付,爲什麽學校拒考?怕破壞那所謂100%的及格率的面子問題?怕統考文憑變成一張廢紙?請極右派的民族主義人士放心,統考是個具水準和規模的考試,它不會泯滅于無理之間,反觀我們要維護的不是一張文憑紙,我們要維護的是獨中學生的前途,如果爲了民族主義的尊嚴而典當了學生的前途,誤人子弟的責任,擔當的起嗎?

還有,社會在多年把獨中寵壞了。獨中曾機何時開始變成了‘貴族學校’了,乖離了教育本來應該為所有各華社階層奮鬥的原旨。每個月的學費大約百八到兩百五之間,負擔已經超重,因此董事通常都保留了名額給清寒學生。可是問題是,獨中資源已經抓襟見肘了,無可奈何,到了保留清寒學生的名額還真少的可憐。因此獨中在為華社的同時,只惠及了華社的上流社會或中產階級,草根階級受惠的還真少。或許有人說,是那些跟不上囯中腳步的學生才勉強進入獨中,可惜時勢易矣,縱觀吉隆坡市區,南馬阜鎮,檳城寶島,都已經刷新招牌,從新出發了,只是出發后,越離草根華裔越遠,那樣的教育的倒置發展,值得深思,也輕輕發出哀嘆。

以上林林種種的問題,卻永遠只存在華社,獨中還是得不到友族的認可。從我懂得仔細閱報的開始,我發現我的肩膀除了父母給的擔子,也要接受華社們的擔子,我們獨中生就是被友族譏為極端民族主義的產物,何時我們開始變得冥頑不靈,不聼教化的極端分子?單純的學習,傳承母語教育的責任,何時變得如此不堪入耳?我們還是學習馬來西亞文,生活在馬來西亞文化裏,我們的單純教育目的爲何變得如此的複雜?獨中不只是華社的產物,也是政治鬥爭,民族鬥爭的產物,她已開始變成歷史,只是在歷史的恆河裏,一味的遭到有心人的抹黑,歷史流向死湖裏,她也將在互相鬥爭下,人才流失下,遺忘成軼史,這是獨中最後的命運嗎?在這個媒體互相封殺的年代裏,要不是略通英文的自己翻開英文報章,我將不會懂,原來獨中只是自家人的玩意兒,我們根本沒有存在過這英文語流的社會,我們是自我編制的妄想?是否應該主動積極的拚英文教育社會的注意和關注呢?是否應該把我們原本正直的維護母語的意願宣揚開來呢?諷刺的是,英文教育的華裔學生是從來不懂林連玉先生是誰的。閉門造車的程度,甚嗎?

最後,這個全球化蒞臨的時代裏,英文已經開始是必須了。我們應該放棄中國崛起后,大馬華裔沾沾自喜的態度,因爲中國崛起從來不代表馬來西亞母語教育有救了,反而應該把它當成錦上添花的一枚,繼續務實的奮鬥全球化蒞臨的危機與機會,我們抓住了全球化中的中國化的一腳,卻不意味我們抓住了全球化的契機。別再製造歷史重演,來個乾隆式的自我天朝上囯,固步自封的鬧劇,而是應該在不出賣民族,母語的主權下,不賣弄政治下,做出適當妥協,讓學習母語的人更能增加競爭力和掌握力。

[愛吾母語,愛吾中華]

后记:由于看报章,发觉一些社会人士在没有很清楚独中的问题下,盲目做下结论。身为前独中生,还真的很生气,一气之下,把文章寄进报馆平反论点之余,加上自己的浅见,粗字丑文一片。大家可以指教,指教。

报纸登出来的,已经大量删减,或许是字数过多,也或许情绪过于偏激吧!刊登于10月3号的东方日报,八方论见版。以上是原文。